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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英硫的情缘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邓海清

作者简介:邓海清毕业于湖南师范,1970年调入硫铁矿,曾担任过工村中学校长,1985年随先生调往韶关,在韶关大学任教至退休。

 


 

一、 傲气的硫铁矿人

  高挑个,红体恤,两条黝黑的长辫子晃悠着。她和一群刚从冬瓜铺火车站下车的人,奔走在通往英德硫铁矿的荒芜小道上。这是1960年暑假的一天傍晚,我第一次到英德硫铁矿。走了四五里路才来到河边,爬上久等的渡船。艄公举着竹竿左一杆右一杆慢悠悠的撑着,天渐渐黑了下来。忽然见到头顶上有莫名之物沿直线飞过江,吓得我包头匍匐,引来轰“船”大笑。来接我的表哥老吴不无打趣地说:“人家大都市的人哪里见过矿斗飞江的奇景!你们把人笑跑了,我可就惨了”。有人答话:“好了,念在前世修来同船渡的份上,我们向你说一声抱歉!姑娘,我们矿里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老粗啊。”我心想大老粗讲话还这般有礼、有文彩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几个都是矿里的骨干,有大本事大的人,我让人耍了。

  船到了对岸,还要爬五六十来米的斜坡。没有水泥阶梯的小路,也没有花岗岩石梯的放射污染,人们沿着从上至下水流冲洗的沟痕,爬上爬下,就创造了这路。累得一身汗,爬到坡顶总算见到了平地,又一路小跑赶到冬瓜铺小火车站,喔荷!车早开了。此时已是晚上八点,要等到明早七点才有火车到工村。天更黑了,招待所已开过饭了,四处没有吃东西的地方,我又累又饿又诅丧。这鬼地方,不知表哥怎么能在这里一呆就是五年。“走啰!”忽然有几个人齐声喊,他们要走路回工村。那可是二三十里路啊,神经病!我不敢抱怨,怕表哥为难,也怕又被他们小看,只得跟着走。天又下起了毛毛雨。“好凉快啊——”他们几个人又喊起来,我也不由得来了精神。走了两三里,两岸是乌漆墨黑的石山,越来越看不见路了。“走不了啦,我们回招待所打扑克去啰!”一路高歌怪叫,回到招待所。有人到附近熟悉的农民家买来地瓜,焖了一锅。这是我一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。大家天南地北的闲扯,说英德硫铁矿聚集了全国二十几个省市的英才。我禁不住问:“北京上海的人也都愿意来这穷山沟”?“愿意,太愿意了,我就是北京人。这里可是全国硫铁矿年产量第一的大矿。我们走出去,一说是英德硫铁矿的,谁不肃然起敬!真的真的。”说话的就是络腮胡王鑑津,他当时是总矿生产科的技术员,本科大学生。在场的七八个人都说:咱们就憋着这股子劲。

  次日早,乘小火车到达矿总部工村,早餐是两个地瓜丝掺面粉做成的黑馒头。我住在招待所,就是后来工村中学的办公楼,(一排两层的跑马楼)这可是矿里唯一的楼房。招待所的所长,好象是刘翔陆的爸爸。管理员高三毛的妈妈老仇大姐,她很能干,扫地抹台一丝不苟。不知为什么,我有些许怕她。我觉得,矿里的人,哪怕是普通工人,都是不讨好你,也不会对不住你。他们骨子里透着自信与自豪,这一点与一般的农村人、城里人都不同。

  招待所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地,有一个可以用来比赛的篮球场,一个只能用来玩球的足球场。矿里的人活得潇洒快乐。他们的文体活动开展得很好,尤其是群众体育活动很普及。我经常到篮球场与陌生人一起玩球,打小场打大场都可以混得进去。现在的吴矿长百川先生就是那时打球认得的球友。可是许多年来谁也没跟谁讲过话,何言友哉?用现在的流行语:小伙子当年是帅呆了!

我对硫铁矿的第一映像是,穷山沟里藏龙卧虎,这里的人有一股子傲气。

 

  

二、 傻气的硫铁矿人

  十年前我到硫铁矿时才19岁,十年后1970年我才调来硫铁矿。我不喜欢这个地方,但我非常喜欢这里的人。我的爱人吴校先说,矿藏埋在荒野多好,如果埋在北京的地下,那迁都多大动静。如果迁都了,那里不就是新的荒野吗。所以我们学采矿的是天生的穿山甲,是真奇的,也是可爱的。于是我与硫铁矿这帮可爱的人,共同战斗了15年。我了解他们,我爱他们。 

  矿里的上上下下,老老少少,都明白一条简单的道理,那就是要保质保量完成国家每年下达的产矿任务,还要争取多出矿、出好矿。矿石是埋在地下的,要一铲一铲地挖出来,一车一车的运出去。吹牛皮,是吹不出矿石来的;勾心斗角,耍奸打猾,也出不了产量。于是在人们的心里都崇尚实干的精神,佩服实实在在干事的人。长期以来也就养成了说真话、道真情的性格——这就是英德硫铁矿人的傻气之一。这种心里想什么口里就说什么,直来直去的性格,表现在工作中、生活中就少不了争执,甚至干仗。争吵过后,没人记仇,也不用担心穿小鞋。当然硫铁矿也是儒学的家乡,老祖宗留下的美德长青。只是人们敬老爱幼,相互尊重,尊敬领导的风气,比起大都市里那充满了太多铜臭的地方要纯洁得多。

  在硫铁矿,谁最大?是一线工作的人。矿里的一切工作,都围绕一线工作为中心。评先进,提工资,招工等等都要优先考虑到这一中心。一线工作的同志实在辛苦,实在危险。井冲角、沙口是露天开采,樟坑有露天也有井下,锦潭矿完全是井下开采。露天开采就是春雨夏阳秋霜冬冻,井下开采就似远离人间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与阎王打交道。不管露天还是井下,打冲击钻、放炮、排哑炮,塌方都是最危险的。樟坑矿的任秉章同志,就是死在井下排哑炮的壮举中。他是先进,是骨干,是他见危险抢着上,把安全留给了大家,自己光荣牺牲了。硫铁矿的人永远记得他,永远敬重他。

  矿里的各级领导,绝大部分是熟悉矿山业务的内行。有的是学本专业的,有的是从基层一级一级提拔上来的。他们都要深入第一线,顶住辛劳、冒着危险,与一线工人打成一片,同吃同劳动。当时锦潭的副矿长黄开杰同志,在一次下井劳动中,负了重伤。因塌方压迫他的头部,脖子部分压入胸腔,几乎窒息。治疗康复后,战友们开玩笑说,是他两只如来佛的耳朵保佑了他。我说,是全矿人默默奉献的诚心,相濡以沫的爱心感动了大地母亲,救了她的好儿女——硫铁矿人。

  共同劳动的果实,较容易接近按劳分配的公平,因为有相互的监督。硫铁矿的各级领导大多数是深入基层的,他们了解基层的疾苦,深知矿石来之不易,又有大家的监督,所以贪污的恶行较少。我家老吴从1955年到矿,1985年离开矿,从生产科技术员到副科长到总矿矿长,在硫铁矿工作了30年。咱们夫妻调离时,仅有存款800元,现金几十元。为了买一台金星牌彩电1200元,还向朋友借了400元。老吴记得他到矿里的第一年,开会选举人大代表,他没有选举权,因为他当年还未满18周岁。到离开矿里时,老吴都已经是快50岁的人了。可以说他的青春,他的壮年,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开采英德硫铁矿。按经济学的价值论来说,金线是衡量个人价值的标准,30年对应800元,真的是无个人价值可言。可是他无怨无悔。我们那时的一帮人大多如此,可以说是鞠躬尽瘁,两袖清风,乐在其中——这也是英德硫铁矿人的傻气。硫铁矿的矿苗已经开采殆尽,昔日的战友亲朋纷纷离散了。难舍的沙煲兄弟姐妹呀,愿你们健康、快乐!祈咱们的友谊长青!

  特别提到的是我们的晚辈和我的学生们,他们在硫铁矿长大,耳濡目染,自信与真诚以及能吃苦、自强不息的精神,深深地流淌在他们的血脉里。英德硫铁矿的这帮子弟在各自的岗位上大多是徳业双馨。他们是硫铁矿永远的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——邓海清于韶关,2010年12月6号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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